令人崩潰的已經崩潰的小孩

令人崩潰的熱氣。

令人崩潰的褲子。

令人崩潰的已經崩潰的小孩。

令人崩潰的一打二。

今天共學,兩個小孩輪流崩潰,密度最高峰大概有高達五分鐘一次。

因為我褲子也好熱,因此我整個人也好不舒服,因此一路解決到結束前半個小時,我已經開始想放空,動作慢半拍。

感覺自己已經完全地被掏空。

(再次證明媽媽的服飾機能性真的好重要。

崩潰內容,好想寫,但目前還因為神經耗弱中而無法回顧細節。

傍晚,爸爸田裡回來,我們一起去打球、跑步。

我跑了半個小時,小孩也一直瘋狂在後面追我。

我邊跑,邊看著那兩個大笑著跑到滿臉頭髮滿嘴沙子的小野獸,不禁想:

「他們到底是吃什麼奶水長大的,為什麼體力可以這麼好?!」

不就是我的奶水嗎?!!

(最近妞都會問我,「媽咪你的奶還有嗎?那時候我們都喝完了嗎?我們也喝太多了吧!」然後一直盯著我的胸部。她們的腦中的畫面到底是什麼?水龍頭嗎?)

崩潰中間,有很多想法不停地流竄。

想著還有沒有其他的解法,想著自己是不是太在乎形式而沒進入彼此的狀態裡,想著我的不舒服從何而來,是否還是很在意權威性。

這中間孩子跟我有兩段對話:

01.

開車回來路上。我跟妞妞討論了今天的崩潰日,還有我的無力感。

轉頭一看,弟弟已經睡昏了。

剩下萬年不睡老妖妞,瞪大眼睛在看我。

我問她:「如果你是媽咪,你會怎麼做呢?」
她慢條斯理的說:

「如果我是一個媽咪,我會在家裡就準備一些點心、冰的飲料給小孩吃;

然後去共學前不要吃糖果,糖果可以留到共學吃(就不會看到別人在吃,她也很想吃);

然後背包裡可以放一些零食,小孩真的受不了的時候可以吃。」

母親節快樂!!!

(後記:其實我很驚訝她可以提出自己喜歡、而且我也可以接受的方案。從她的方案裡,我確實感覺到,過度控制反而容易失去信任,而我似乎在某些原則裡少了與他討論雙方都「同意」的第三法。決定採用看看她的方式。)
02.

睡前她忽然問我:「媽媽,你知道『有自己』的感覺嗎?」

我反覆確認了「有自己」的意思,確認大概是「有感受到自我存在」的意思。

我反問她,那你什麼時候會感覺到「有自己」?

她說:「吃到糖果的時候。還有跟爸比比賽跑步的時候。還有跟春尋他們玩的時候。」

我:「都是快樂的時候。那不快樂的時候,妳也有『有自己」的感覺嗎?妳今天好多次生氣時,也有感受到自己嗎?」

她說:「⋯⋯⋯有耶。」

那瞬間,我忽然覺得,

我好像跟她上了一天的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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